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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银叶:从大唐的性开放说起

来源:环球文化网  http://www.hqwhw.com     编辑:小辉 2020/7/29

文/刘银叶

  大唐的性开放是唐以前无所不及无所不能的!这当然也与大唐的经济发达与繁荣昌盛有关,所谓饱暖思淫欲吧。在大唐,除了经济与政治对外放开之外,唐朝对于性这个问题也十分开放,不像其他封建时期一样,难于启齿,他们的开放程度简直就令人咂舌。可以说是“女性解放”的一个时代。女子不出门?简直不可能,女子非但出门,着装还十分暴露,坦胸露乳的装束时时可见,完全没有封建时期的观念要把女人用衣服裹得死死的。她们不穿内衣,直接穿着一件领子拉得很低很低的衣服,上胸若隐若现,就如(方干《赠美人》) 写道:“粉胸半掩凝晴雪”。唐朝人没有后世那种传统的观念,女子也还没有立牌坊什么的思想,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因为再嫁不难,男子也不以娶重嫁女子为耻。青楼妓院的规模也十分庞大,男子光明正大地进行婚外性行为,还吟诗作对,赞叹当时的风流韵事。说出“浮生如寄,年少几何,岂如偷顷刻之欢。”即能够与别人私合的事比比皆是。打开《全唐诗》,有描写男欢女爱和情感失望的诗作不少!如唐代的风流才子杜牧,官致洛阳东都的监察御史,但风流韵事,层出不穷。

插图一:唐 宫女图 局部

  杜牧在洛阳任职其间,兵部尚书司徒李愿被罢掉了军职,在洛阳闲居,他家的歌妓在当时号称第一。李愿常常在家中举行豪华宴会,洛阳的官吏和名士,无不毕集。因为杜牧是监察御史,执掌法令,所以不敢请他。但这样的盛会,又有美丽的歌妓,杜牧怎能错过。听说这天李家又要大开筵宴,他就派人去和李愿说自己想要参加宴会。李愿不得已,给杜牧送来了请柬。杜牧对花独酌,已经喝得半醉,接到请柬,欣然前往。杜牧赶来时,酒宴正在进行,众歌妓翩翩起舞,果然是色艺双绝。杜牧独坐一边,看得如醉如痴,他满饮三大杯酒后,问李愿:“听说有个姑娘叫紫云,不知是哪一个?”李愿就指给他看。杜牧对着这位紫云姑娘呆呆地看了很久,忍不住说:“果然名不虚传,能不能把她送给我?”李愿附身大笑,众歌妓听到杜牧的话,也都回头窃笑。杜牧又自饮了三杯,站起来朗声吟诵了一首《兵部尚书席上作》:华堂今日绮筵开,谁唤分司御史来?忽发狂言惊满座,两行红粉一时回。

  吟完诗,杜牧“意气闲逸,旁若无人”,一派名士风度。

  诗写得有点打油,但狂气十足,令人发指!

  杜牧作为唐朝的高富帅,是宰相之后,才华横溢却又偏偏要靠自己一步步慢慢的升官。虽然26岁就中了进士,很早就在官位之上了。但是因为为人清廉,做事落落大方的,虽然升官之路还算是顺畅,但是却没有做到祖父——宰相这样高的位置。他在宣州幕下任书记的时候,为了寻找娇妻,他便去美女如云的湖州游玩,那边的刺史以为他是风流才子,于是就用名妓来招待杜牧。

  杜牧怎么会接受呢?杜牧让这些名妓回去,他决定为了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他在江边举办了一次竞渡的娱乐活动。全湖州的人都来观看了,他在茫茫人海之中,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心动了。他和这位女子定下了十年之约,并当场给女子父毌放了金条做订亲礼。结果他当上湖州刺史之后,已经是14年了,女子已经嫁给了别人足足3年,还有了2个孩子,失恋悲痛的杜牧写下了《叹花》这首悔恨千年的诗:

  自是寻春去校迟,不须惆怅怨芳时。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

  杜牧不仅人长得帅,有才华,年纪轻轻时就已经诗名远扬,仕途也还算顺遂,相对来说没有他的前辈诗人们那么苦逼。他23岁写出《阿房宫赋》,25岁写出了著名的长篇五言古诗《感怀诗》,26岁就中了进士。

  在诗歌成就上,人称他为“小杜”,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 在晚唐的诗歌中,杜牧的诗歌非常有自己的特色。他既不像白居易诗那样通俗浅白,又不像温庭筠诗那样晦涩难懂,而是自成一色。他的感怀诗英姿雄发,豪爽健朗,香艳诗则风华流美,精致婉约。杜牧不仅才华出众,而且风流成性,堪称晚唐第一风流才子。他的风流韵事就和他的作品一样流传千古。牡牧的这些风流韵事在他的诗中都可以见到!

  杜牧最大的爱好就是出入娱乐场所,将青春热血抛洒在烟花风月之中。杜牧在30到33岁这三年间,从长安去到南方扬州,给淮南节度使牛僧儒作掌书记(写公文的秘书)。在这段时间里,杜牧的日子过得颇为潇洒,每天下班后的节目就是逛青楼妓院,夜夜“无虚夕”,甚是逍遥快活。这段燃情岁月让杜牧终生难忘,在他的多个诗篇里都有提及。不过杜牧的香艳诗艳而不淫,不沾脂粉俗气,格调清新,诗情美与意境美兼具,有诗为证: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杜牧在扬州呆了三年,后被调回长安。扬州的这三年时光实在是太过美好,即便离开后仍让杜牧分外眷念,于是写了这首诗,赠送给自己还在扬州的好基友韩绰,问问他的近况。韩绰是他的什么人呐?那可是手拉手逛青楼妓院、志同道合的铁杆小伙伴哦!

  扬州有多好呢?那里的青山隐隐约约, 绿水迢迢长长,真是山青水秀、风光美丽的好地方。江南的秋天景色,草木树叶都还没有凋落。扬州有座二十四桥,因古时有二十四位美人在桥上吹箫而得名。在明月笼罩下的二十四桥上,韩绰你这位帅哥,是不是正在手把手指点哪个美人吹箫呢?

  《遣怀》一诗是杜牧39岁时在黄州任刺史,回忆十年前在扬州的岁月而作。

  在扬州的那段繁华似锦,纵情声色的岁月里,杜牧与青楼女子们每天都开小party,过着放浪不检的诗酒人生,现在回想起来,也就好像是梦一场,除了挥霍荒唐,什么正经事也没干,什么成就也没有,就只落得个浪子的声名。颇有些老大徒伤悲的悔意: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下面这一首赠别诗是杜牧写给一位相好的歌妓。这位歌妓长得很美,美到什么程度呢?美到袅袅娉娉,美到豆蔻初开,而且只有十三四岁,花香满满!春风轻柔地吹着十里长的扬州路,这里的歌台舞榭美女如云,但即使把这条路上一家家的珠帘都卷起来看,那些帘里的美人也都比不上你!牧之真不愧是一位风流才子,难怪如此讨美人的欢心。有了杜牧的这一句,以后我们就不会只懂得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也许是杜牧的风流倜傥始得他的灵感和才情四溢,牡牧的七绝堪称古今无敌,连诗仙太白诗圣杜甫也比不上他: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杜牧,泊秦淮)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杜牧,江南春)

  ……

  唐代的性开放是没有级别的,如白居易的《长恨歌》就是写唐玄宗与杨玉环的爱情传奇故事,杨贵妃本是唐玄宗的第九个儿子寿王的老婆,因杨玉环不仅漂亮,而且能跳舞能作诗,唐玄宗便当了个人人皆知的爬灰老子。而且转一道弯从妮妮后又公开封杨玉环为贵妃。

  白乐天《长恨歌》中: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写玄宗与贵妃的情感真是千古绝唱感人至深:

  梨园歌舞的艺人头发已雪白,椒房侍从宫女红颜也以尽褪。

  晚上宫殿中流萤飞舞,玄宗悄然思念着贵妃,孤灯油尽仍难以入睡。

  迟缓的钟鼓声愈数愈觉夜色的漫长,星河泛白天就快要亮了。

  鸳鸯瓦上霜花重生,冰冷的翡翠被里谁与君王同眠?

  阴阳相隔已经一年,为何你从未在我梦里来过?

  如果不是刻骨铭心的相思,一代帝王,何以如此缠绵悱恻?!

  不过不要说皇明皇,他的乱伦也是他的祖上“带坏”的!

  武则天就是个父子通吃的女性风流人物。

  白居易自己也妻妾成群,“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就是对他两个姬妾与小妓的赞美之句!

  白居易的父亲白季庚更是一个好色的奇葩!他的夫人陈氏竟是比自己小二十六岁的亲外甥女!而且和外甥女生下白幼文、白居易、白行简等三兄弟!

  不仅如此,而且唐代公主再嫁的竟达二十三人:统计一下有高祖的女儿四个,太宗的女儿六个,中宗的女儿二个,睿宗的女儿二个,元宗的女儿八个,肃宗女儿一个。据说当时唐太宗的女儿高阳公主嫁给了房玄龄的小儿子,结婚之后这公主嫌弃一个老公满足不了自己,竟然还出去找来了和尚还有道士进行床上之事。又怕自己的丈夫有意见,也找了两个美女供老公享用,两夫妻有各自的性生活也无所谓。朝廷对于这样的事也见怪不怪,就连有模范性作用的皇亲贵族也如此开放,就别说老百姓了。大诗人李白,崔颢等等无一不拜倒在石榴裙下(如李白与玉真公主和杨贵妃,更是家喻户晓的风流韵事)。男诗人如此,女诗人雪涛,鱼玄机也不示弱。薛涛幼年随父薛郧(仕宦入蜀)流寓成都,她八九岁就能作诗,后因父死家贫,十六岁遂堕入乐籍,当了歌伎。薛涛姿容美艳,性敏慧,能诗善文,通晓音律,多才多艺,声名倾动一时。但沦落风尘自然也受了许多委屈,不过这样一来,也使她接触到许多大唐才子,与当时著名诗人白居易、元稹、张籍、王建、刘禹锡、杜牧等人都有唱酬交往。后来遇到武元衡,更是让她深陷爱河不能自拔。也算是遇到了知音,时常和诗作赋,十分默契。后来薛涛脱离乐籍,出入他的幕府,诗词酬唱。武元衡在《听歌》中写道:“月上重楼丝管秋,佳人夜唱古梁州。满堂谁是知音者,不惜千金与莫愁。”他在另一首诗里写道:“芳草落花明月榭,朝云暮雨锦城春。莫愁红艳风前散,自有青蛾镜里人。”这是说只要有了薛涛,就不怕所有“红艳风前散”——拥有你就足够。后来,他还写了比较露骨的《赠歌人》:“仙歌静转玉箫催,疑是流莺禁苑来。他日相思梦巫峡,莫教云雨晦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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