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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蒙访谈:反对策展

来源:环球文化网  http://www.hqwhw.com     编辑:菲菲 2017/6/9

陈蒙:
1977年生于广东,现居北京。艺术家、策展人、艺术评论人。
现任PINKI品伊国际艺术馆艺术总监、泉国际美术馆执行馆长。

 

林竹:你策的展览热热闹闹,吃喝玩乐全在一起,你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是你本意吗?
陈蒙:(笑)这样不好吗?

林竹:你不像一个儿戏的人,你是如何理解“策展人”与艺术作品之间的关系?
陈蒙:艺术作品离开艺术家的工作室就可能变为商品,目前推动和支撑他们的是市场和媒体。策展人的任务是把艺术和商业有机地结合起来使艺术市场化,策展人在艺术市场上充当好艺术家的思想价值体系和艺术生态潮流的解说者和引导者,是艺术品的背后推手。

林竹:你不仅是画家,策展人、评论人、还是执行馆长,感觉你在这几种身份中转换自如,你是如何做到?
陈蒙:其实我只是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从事艺术工作。
一个对艺术史有判断力和有独立思考能力,再加上有行动力的人,他都会是一个有才华的艺术家,也应该是一个眼光独到的评论人。至于什么策展人,馆长之类的,完全是能者多劳。

林竹:你赞同邱志杰提出的“策展暴力”和“策展人的时代”吗?
陈蒙:不敢苟同!但我赞同策展的工作是围绕艺术家和艺术作品来开展的,不能喧宾夺主。我挺赞赏马轲他们几个画家提出的“艺术反对艺术”,不设策展人,由参展艺术家每人提出问题并相互回答,再通过展览这面镜子把他们所建造的结构和阐述的语言映射出来。他们企图做到让艺术家和观看者同样引起自我审视,反思、摆脱束缚、从而做出改变。
事实上,我在自己简介里写上“策展人”,就显得非常忸怩。可贴上“策展人”这一标签,感觉一下子就专业起来让双方其乐融融,但有一点我绝不是出于势利的因素。在当下对于策展人身份的定义和认知,大部分是由于艺术领域之外对这个称谓的滥用而引发的,是商业性的策略。

陈蒙:《相10》35X45CM-布面油画-2014

林竹:你这是策展反对策展吗?
陈蒙:我觉得策展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艺术品的代理人或推广人。因为“策展人”的出发点和关注的问题往往是商业性和社会学,而不是艺术本身的本体问题。

林竹:所以艺术的问题是留给艺术家和评论家来解决?
陈蒙:(笑)需要大家的努力,但艺术家和评论家更清楚艺术的问题。

林竹:你做为艺术家和艺术评论人,你是如何来看待艺术这个问题和解决这个问题?
陈蒙:艺术是高度个性化的东西,艺术的感受也总是独特的个人趣味。从艺术创作者这个角度,我要解决的问题是建构自己,让自己有一套方法论及自己的认知系统,从而完善并建构起自己的审美语言体系。所以我不断地读书和思考,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清醒的人,做一个无害的创作者及阐释者。
从艺术评论人这个角度或审美理论角度来看待和思考艺术问题。这里有一个常识:如果说国家的美学、论理学,它们往往属于昨天的,而个体的艺术却是今天的,乃至是明天的。除了艺术所揭示出的未来,人类没有任何一种其他的未来可言,这话布罗茨基说得有点苛刻,但事实如此。一个个体美学经验愈丰富,他的审美趣味就愈坚定,他的选择超越政治与道德,带有寓言性。
在文艺评论方面,我一直认为它本身也是一种再创作,它可以成为一种独立的思想文本,前提是阐释必须遵从自己的独立思考。当我站在艺术评论这个角度去审视时代和艺术时,我时刻提醒自己注意到艺术隐秘的关联和内在的统一。
在当代艺术的现象中,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义的暗示,它证实了我们正在寻找的东西,那就是艺术只能从精神最内在的深处产生出来,因为精神的本质就是自我的决定,好比是自己创造自己一样。所以艺术就是未来,否则等待我们的将是过去。人类揭尽全力寻找自己的中心,人类将因艺术的创作和发展的状况才避免走向灭亡,而是重返青春。
在自己的内心里,我满怀着唯心论的艺术理想,我今后的工作将围绕这个理想展开,揭力去寻找和表达这个理想的“器官”。我会通过策展、评论,甚至理论来完善和丰实这个器官,使它将以一种超于现实却与理想相和谐的面貌出现。
(笑)虽然我很懒,但对自己仍然期待,不失信心。

林竹:2016年快结束了,应“未来·如来—中国艺术家采样计划”的工作计划是否都如期完成?
陈蒙:嗯,都超计划完成。
追逐未来就是我的计划。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笑)人生除了晒太阳是正经的事情,其他的都无关紧要无关宏旨,没有什么是必须完成的。
我欣赏对人生既深思,又顺服于命运的艺术家。譬如,伦勃朗和杜桑。

林竹:你在2016年的工作计划里:画30幅油画;策划4至5个展览;艺术评论文章5篇,随笔若干篇;读书或翻书50本;剩下的时间用来发呆。你每年都会这样吗?你对它们是如何梳理和分类?
陈蒙:人生的乐趣,在于时时有未知的惊喜发生。我的心没有操劳,无忧无虑无烦扰,安安静静地生活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自己被一些疯狂的欲念搅得我头脑里充满乌烟瘴气,不让我心旷神怡。
今年的计划恰好是我比较乐意去干的,虽说不是年年如此,但大体上是这样。我把它们分成三大板块:第一是艺术创作;第二是策展、写评论;第三是写随笔。我希望再过几年,能在这三大方面整理出一套丛书,对自己有个交待。至于发呆,读书或听音乐看电影,它们是我最大的乐趣,在我生活中居重中之重。

林竹:谈一下你今年策划这几个展览的初衷和目的?
陈蒙:1.《崩溃:彭渊艺术个展》,以“崩溃”为展览主题,即是符合彭渊的创作状态又同他作品的艺术思路很吻合,二位一体。
2.《纯粹艺术联展(第二回)》,栗宪庭先生说,“重要的不是艺术”。那么重要的是什么?我个人觉得是纯粹是思想。因此我和泉国际创始人畅泉先生找了一些“纯粹”点的艺术家逐成这个展览。
3.《诗境冥想:墨冲绘画个展》,墨冲的绘画里,有两种明显的东西:诗歌性和音乐性。他以乐感的心表达诗歌音律般的美,如一缕回声仿佛是从灵魂里吹来的一阵悦耳清风。
4.《陈锦钦漆画作品展》,陈锦钦作品里既有中国古代工艺与绘画兼而有之的痕迹,又极具现代视觉艺术所带有的设计性的审美情趣,造型一目了然。他对物象的感悟与提化,形式上也不断地实验让作品的观念传递出当代性,这在当今的漆画作品里十分具有自己的个人语言。
5.《极差艺术:赵少若艺术个展》,赵少若艺术个展是我今年策划的最重要的一个展览。我传递出去的信息是:通过“极差”艺术对自我的探讨转变为生存处境和精神价值的探讨。

陈蒙:《相32》-51cmX61cm-布面油画-2016

林竹:我们是如何去理解你所定义的“极差”的现实主义艺术?
陈蒙:我们要把极差现实和主义分开来看待和思考。
极差的现实是目前我们所处的客观环境。当下的社会现实是,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道德底线和法律体系全面崩溃,太阳从东方升起却享受不了阳光的奇怪地方。极差的现实还体现在文化艺术方面,不管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整体软弱涣散、自淫自乐,集体患上了惶惶然不知所措的梦呓病症。
在痛的国度里,总是有很多东西被发现。
这是我所提的极差的现实主义艺术。我们每个人都得面对两股力量:一股是个体内心的;另一股是世界的客体力量。我们常在艺术和文学作品中触碰到自身痛苦与挣扎的客观版本。它们通过图像语言或文字语言、音乐旋律被唤起和定义。艺术家通过作品向我们展示我们感受到的,他们把我们的体验更悲伤也更智慧地展示出来了。
为什么艺术家能比平常人更能做到这点,这是因为他善于化解并凝聚个体力量和客体力量,从而转化形成一股自己的创作力量源。作为人性黑暗世界里的探险者,他把生活中陌生部分塑造出来,让我们感受到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自己不想要的生活。也就是说,时代催生艺术家创造出失乐园和神曲,是显示与解释了人们自身的处境,从而帮助人们避免陷入困境或者通过引导走出无助和困惑。通过伟大艺术作品,我们对自身的痛苦不时有新的认识,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把痛苦转化为知识。
在我们现在的现实生活中,魔鬼强势地主导着人的命运,人成了被牵线的木偶。软弱的人往往行尸走肉或躲进寺庙,只有寥寥无几的有良知的正直之士和艺术家、诗人是为打破这一现状而存在。正如博尔赫斯所说:“时间是构成我的物质,时间是带走我的河流,但我即是河流;时间是烧掉我的火,但我即是火”。它在提醒我们:我们同时是射手、弓箭和目标。

林竹:所以你以艺术家赵少若为个案,通过策划他的作品展览,展开你的学术理论,能说说你为什么选择赵少若吗?
陈蒙:我在《赵少若硬不起:极差的现实主义》这篇文章里说的很清楚了,当然我可以摘下三小段,来阐述这一观点。
艺术对赵少若来说,就是表现“我”和当下社会的关系。因此,赵少若的全部艺术创作都是环绕着这种美学观念的需求展开。必须指出的是,这种艺术所表现和阐述的观念在审美上的考量反而退居次位。事实上赵少若和他的哥们艾未未却属于这一类型的艺术家,正如艾未未所说:“沟通就是一切,美学上的考量在我的作品里只居次席”。
从传统意义上来审美,这种艺术不属于纯艺术或者说它是“极差艺术”。但我更愿意称这种新观念艺术为一种心灵的艺术,一棵生命之树的艺术,它对于我们像大海,狂风或太阳,它让我们更加具有敏感性和启发性。它是观念更是沟通的语言,它在集聚和扩散并联接着世界的一种沟通艺术。它属于精神的艺术,它的美不需要去论证。
我试图把赵少若的现实主义理解为批判自己抑或是彰显自己的现实主义。从他的作品中,我们不难看出,一个大大的“我”在极权专制,教条主义强行洗脑的环境之下,生命存在的庄严和荒诞,在赵少若的作品里看似滑稽,但它是无法回避个体存在的真实性。

林竹:聊了那么久我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希望你能展开谈谈。传统艺术和当代艺术在形式上有什么区别?艺术存在方式是什么?
陈蒙:当代艺术就是传统艺术的新装。(笑)
艺术是古往今来最说不清的“不老顽童”。这让我想起策兰的诗,“这是一个在词彙(汇)旁慢走的词,一个向着寂静图像的词,簇拥着常绿的心事和忧伤。”
我们都知道,艺术的存在方式就是一次次新的美学现实的创造,这种创造就是艺术。因此,艺术常常走在最前沿,总是换上“新装”。

林竹:2017年就要开始了,你对即将到来的新一年,有什么期待和展望吗?
陈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合理的存在。大自然钟灵毓秀,盛产着卓越的艺术,神会把各样才华每人分配一份,我只是在生活投下影子的清单上涂涂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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